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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觞中非酒亦非诗

时间:2020-2-29 文章来源:收藏快报 曹兆燎/浙江金华


明晚期曲水流觞瓷碗(残)碗面纹饰

  永和九年暮春(352),“岁在癸丑”。在会稽任内史三个年头的王羲之,刚过50大寿;作为最高地方行政长官、一郡之首,在这一年的上巳节(农历三月初三)“与同志宴集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举行文人雅集。(这兰亭本是秦始皇时期的一个基层组织名称。当时相隔十里,设置一亭,每亭设置亭长。这里又因越王勾践曾经种植过兰草而得名兰亭。汉代官府设立了驿站,于是兰亭成了驿站。)

碗心纹饰

  参加此次雅集的人数有42人,东晋时的王、谢、桓、庾四大家庭的成员都有参加。王羲之的七个儿子中有六个参加,最小的儿子王献之参加时才9岁。真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当天王羲之等人在举行修禊祭祀仪式后,在兰亭清溪两旁邀请大家依次席地而坐;将盛满酒的觞放在溪中,觞从上游浮水徐徐而下,漂荡于弯弯曲曲的溪流之中,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者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如果诗吟不出来,就得罚酒三觞。一觞相当于今天的半斤酒,三觞就是一斤半酒左右。都说晋人好酒量,如果不胜酒力的人,罚酒一次也就基本没戏了。

  《天章寺碑记》记载了当时的曲水流觞诗酒盛会的情况,自王羲之至袁峤之共有十一人,各赋诗二首,郗昙等十五人,各赋诗一首,九岁的王献之等十六人作诗不成,各罚酒三觞。全部得诗三十七首。有人提议应把这些诗作整理成册,以文字的形式记录这次曲水诗会。王羲之表示赞同,提议孙绰写序言,孙绰推辞说应以东道主王羲之来写。于是大家一致同意王羲之写序言,孙绰作后序。

  俗话说:“花开半开,酒饮微醉。”王羲之于酒酣之际乘着酒兴,信手用鼠须笔在蚕茧纸上,即席挥毫写下“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为后世留下了巨大的精神财富。王羲之“书圣”之名由此奠定,无人能捍。兰亭亦成为历代书法家朝圣之地。上巳节派生出来的“曲水流觞”习俗也因王羲之的这次兰亭诗酒之会成为流传千年的雅俗,历久不衰。

  对于曲水流觞的来历,早在宋代的“婺学”大儒吕祖谦在他的《诗律武库》集中就有详细的记载:

  《续斋谐记》“晋武帝问尚书郎虞挚曰:‘三日曲水,其义谓何?’对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为不详,乃携之水滨盥洗,遂因水以泛觞,义起於此。’帝曰:‘若如此,便非嘉事。’尚书郎束晳曰:‘挚小生,不足以知,臣请言其始’。昔因公营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诗曰:“羽觞随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有金人出,捧水心剑曰:‘今君制有西夏。乃秦霸诸侯,乃因此处立为曲水祠之。汉相沿皆为盛集至今。’帝善之。”晋武帝司马炎在位时为(265—290)。作为西晋的开国皇帝,犹对曲水流觞起源感兴趣,有学者认为南方三月初三的曲水流觞习俗是随晋室南迁而留在在江南的。

  毁于元末战火的兰亭在明嘉靖年又获新生。主政绍兴沈知府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在天音寺北择地重建兰亭,恢复曲水流觞的场景。一生研习王羲之到八十九岁还在临《兰亭序》的文征明为这次重修留下力作《重修兰亭记》。

  明末文人山阴张岱也跟兰亭很有缘,他分别在万历四十一年(1613)和清康熙十二年(1673)作兰亭之游,一为17岁,一为77岁,均在癸丑年。张岱在《古兰亭辨说》中:“坐天章方丈,寻觅古碑。始知旧日兰亭与天章古寺,元末火焚,基址尽失。今之所谓兰亭者,乃嘉靖二十七年,郡伯沈公择地建造。”张岱对嘉靖年“摹仿曲水流觞,尤为儿戏”的评价。

  无独有偶,明晚期的青花上也有“曲水流觞”的瓷画(见图)。画面中兰亭之旁,蛐蜒若蚓的清溪之中,看到漂浮的觞杯,马上使人联想到永和九年的那场雅集的主题。背靠案几席地而坐的王羲之侧身似乎和身傍书卷的谢安、孙绰赋诗吟对。面前铺开厚厚的一叠蚕茧纸亦或是在讨论该由谁来写这后来扬名立万的序言。瓷画中的花草树木,林立的岩石,正是在补充一下“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青花匠人是在追忆永和九年“曲水流觞”的盛况?是在记录嘉靖年间重修兰亭的盛事?还是对晚期动荡的政局渴望能够安身立命置身世外而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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