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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生于泰国,广东草潮州人。 1938年回国抗日 1942年进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美术系,1945年毕业后留研究部从事木刻创作。 1946-1949年担任军队美术工作。 1951年到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任教,次年为绘画系主任。 1955-1957年在中央美术学院马克西莫夫油画训练班进修结业。 曾任全国美术家协会与浙江美术家协会理事、浙江油画家协会首任会长、顾问。 现为中国美术学院教授 曾经创作过《转移》(1957年 布面?油彩)这幅2O世纪六十年代现实主义主题性巨作的王流秋,因“文革”身陷囹圄而开始小幅油画的创作。在被监禁的岁月,他用最为简朴的绘画工具却表达出意象丰满的作品。绘画材料的简朴、铁窗生活的限制,都成了他发挥想象、调动意象和突破羁绊的动力,这深刻地影响了他以后创作观念的转变。虽然,他作品的完成依然离不开现实感受的丰富性,但这种感性无疑也是意象激发的开始。九十年代的王流秋作品,不再追求造型的严谨性与坚实性,而是把写实的素描关系转换为形和色的构成关系,把扣得很紧的造型放松为意写的线和主观的色。应该说,从“紧”到“松”,是他意象油画的转捩点。“松”是精神的自由,形色的意兴,笔触的恣肆,只有“松”才能把主观之“意”加进去,成为意念之“象”。王流秋的作品不是在画面整体形色上进行意象性的改造与发挥,而是在看似朴实的具象之后对于形与色、线与面的主观营构。他的色彩特别饱满,每一笔都能深入到物象的深处,笔触稚拙生辣;每一笔都显得深沉厚实,似乎蕴藏着他波折困骞的人生。 |
今年五月在香港大会堂高座,拜见由“双兰”画廊所举办的浙江美院油画展。展品甚多,亦富力作。但是,映我心目而为之一亮者,惟王流秋先生之静物画--《秋菊青瓶》一图而已。此画篇幅并不大,但充满了中国绘画的魅力,创意难得。因为油画东渐百年间,无数行家在注力中国化,却成功者不多。我喜见其一变旧风。细品这幅画之好处是:色彩斑斓,既有油画长处例冷暖、调子处理之妙,又有中国民间所乐见之“红对绿一块玉”的年画风情,有感染力。构图方面将主体兀突居中,直率地开门见山如儿童画之稚拙,而其内在巧构,布伏着塞尚的线块法则,这手段又与传统写意画章法暗合,寓巧于拙,咀嚼有味。论其笔法,走笔自由,浪籍环回,与西洋人描型之笔触大相径庭,它讲究气息。王流秋先生作画既中肯又温文尔雅,有别于摹、作、削--呈现出中国文人之风度。我欣赏数回,徘徊久良于画件下。并将感受告诉主办人李木兰小姐。她说我是王流秋先生的知音,希望我以文张之,因为,王先生之画曲高和寡。我闻之而沉默了,甚欲一抒己见。 今日,李小姐亲自送上王流秋先生之画册,阅后更坚信自己的看法:作品魅力来源于人格的力量。于是执笔写下,并以下文续申论之。 我想再从另一个角度来比较王流秋先生之作品与时流之不同。黄宾虹先生曾为好画家下过定义:“胸饶卷轴、外遣势利,绘事斯称美备”。这是真理。当今画坛鱼龙相杂,胸饶卷轴者可寻,而能外遣势利者寥寥。因为世俗是一种巨大的诱惑,画家内心世界也是炼狱。而画幅却是画家的“心灵门户”,是无法遁形的。王先生历五十年之困斗,但见他没有生搬西欧、东欧的画法,没有以巧致而堕末法,没有以香艳而媚俗趋势,他是一管凤霜老笔。可能他已深知历史画与文人油画的迥异,因此,在晚年画件中恪守中国画是介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宝训,又掇取西画之坚实的塑造能力和丰富的色彩方法;他更将黑白处理到最低程度,而让笔触如同笔墨水份一般,显示出国画旨趣。这是王先生以毕生思索奋斗所交的功课,甚为悲壮呵。他似已悟出中国画立意、为象之本乎“心正笔正”的道理,并且认知传承即是历史之责任!中国文化旨在意味,而有意味的传承即是历史!当然,“静物风景”不及“历史题材”来得壮观,但王先生晚年之作实实在在体现一位严肃艺术家的内心精神。肯定较早期作品更有深度。如果要我进一言的话,则我要告诉王老:“海外有画家评论大陆画家是--凡严肃画家皆有‘骚意’”。“短发萧骚,扣舷独啸,表里俱澄澈!”殷期王先生再自我内省,更开拓入无我之境,出“俱澄澈”之画。
——蒋孝勋《读王流秋先生画》(1996年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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