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贝斯特洛夫是一位天资聪颖的画家,他工作能力不凡,奇思妙想无穷无尽。他的创作兴趣成功地显现在不同画种和样式之中:规格宏大的纪念碑式作品、历史画、肖像画、静物画以及充满温馨情趣的风景画他都兼而为之。在完美之中他所掌握的技法的品类又极为繁多:马赛克、彩花玻璃画、油画、水粉画、各种图形画,应用材料丰富——水彩、铅笔、木炭、褐垩笔、乌贼墨等。他天才地把绘画中的装饰性与素描中泼辣大胆的笔力结合起来。在他的作品中清晰地确定了他的艺术观察理念,在其中美的范畴起着主导作用。
这种对世界、对艺术本质和功能的认识在他最初接触到俄罗斯南部的《小小故乡》时,接触到那特别纯净、清爽而温暖的空气时,即在感性阶段就已经产生了。到后来在圣•彼得堡列宾美术学院阿•阿•梅尔尼柯夫教授的纪念碑绘画工作室里这种认识确定下来并且成形了。拥有极好的博物馆和图书馆是北方之都(指圣•彼得堡——译者)以及古典艺术的总体精神都促使刚刚起步的画家对巨大思想和形体的艺术情有独钟,他不光是热爱俄罗斯大师们:亚历山大•伊万诺夫、卡尔、布留洛夫和伊里亚•列宾,而世界艺术巨匠米开朗基罗、丁托雷托、卡拉瓦乔、鲁本斯的艺术更是贝斯特洛夫经常赞赏研习的课目。那些热情洋溢炽烈己极的题材和主题常使他激动不已。因此他的纪念碑式的作品中就常带有戏剧性和动感的情节。从《生命》这幅画中的人物身上可以“听”得见画家本人勇猛性格的反响。
对祖国历史、古希腊、罗马人盛世的文明,对圣经以及对当代性的浓厚兴趣滋养着画家的智慧、感情和创作想象力。试图理解当代性的复杂问题画家转向了远古的历史:例如可怕的冲突《战役》、俄罗斯在痛苦中诞生《在皇城墙边》(1993年)、《战场》(1996年)、《内让》(1996年)及其他作品。无论是人多的大场面还是人物稀少的构图他都能顺利解决,小大由之。按照俄国老话说,他胜在智慧,不在数量。这种能力不仅显示在主题的选择上,更显示在主题自身特点的“解读”上。他的创作想象力特点保证了他在构图处理上的多姿多彩。他善于使用扩延几个深度的方法处理大广角透视,例如《在异地之岸》(1996年)、《三个十字架》(1998年)及其他。作品的构思展开了故事情节本身,由于采用了形式手段——素描特点、明暗刻划、色彩力度等等,于是,对故事情节的联想也就产生出来了。要想在他的画作里寻找从过去时代大师艺术里硬搬过来的东西那就错了。他对待传统的态度决非像后现代主义艺术习惯做的那样。
贝斯特洛夫喜欢把形式手段当成处理自己主题的工具,归根结底还是依靠思想。他从未停止过对古希腊艺术中人体美的赞美,从未停止过对米开朗基罗宏大的构图、造型张力的宏伟感、英雄人物生命力的赞美。丁托雷托和卡拉瓦乔画中强劲的光感、鲁本斯画中细节的真实、生命力极度欢腾的感觉简直令他着迷神往。具体的题材本身总是具备较为普遍的意义。其中体现着抽象的、永恒的含义——力量、勇敢、美与和谐……把美放到首位没有使贝斯特洛夫的艺术变得乏味。他充分看到了并了解了问题的另一面,正因如此,在他的许多作品里都透着悲壮的情绪。油画《搏斗》(1996年)情绪激昂炽热感人。两个紧张的罗马角斗士表现得异常赤裸直率,对胜利的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紧凑的组合、大的特写,真实的细节和动态形体之力都产生出真正的戏剧性场面的感觉。在这件作品里也和其他许多作品一样,可清楚地看出这位大师的专业功夫,看出他自由掌握素描,运用娴熟的人体知识在不一般的、难度很大的透视缩减的情况下对人体生命力的表达和“颂扬”。
在描写俄罗斯历史《白发老人》中的战士和希腊英雄人物时,他交替地使用了肖像画和风景画。贝斯特洛夫的肖像创作也是多面的,刚毅英勇类型的俄罗斯的战士有《战士》(1992年)、《大贵胄》(1998年)和《彼得•梅谢利亚柯夫》(1987年),人物甚至完全具体化了但就其清纯年少的描写而言同时又是理想化了的。《萨什卡》、《男孩肖像•天空》二者均作于1987年。在肖像画的构图中可以看出贝斯特洛夫创作的模特特征和他的不断的探索。他们永远不会互相雷同。
“画家的风景画总带有抒情的韵味。画家也许在这些画里寻找宁静罢。但是他那种忧郁的静观态度又提示给我们世界上主要的、最珍贵的东西——造物的和谐。许多风景是用油画画的,但用水彩画的也不少。画家通常喜欢采用横幅构图。寂静的林海雪原代之以轻烟笼罩的初绿的春郊,而以丰收的炎夏和红色秋天结束:《春》、《寂静》二者作于2000年。风景画中的诗意,那种不易觉察的平凡景物与画家那气势恢宏热情奔放的历史画卷并不矛盾,他在创作上这两个方面交叉互补相辅相成,因为二者在精神上是接近的。
贝斯特洛夫的第一幅大型纪念碑绘画是他的毕业制作:为圣•彼得堡一个地铁车站设计的马赛克草图。作为1985年最佳毕业创作他获得了学院颁发的银质奖章。为了在马赛克里找到自我体现,他又花了5年时间。在这项工作中充分显示出画家的纪念碑绘画的才能,他在5×12米巨大而复杂的表面形体上创造出人物众多的构图来。他优先利用了装饰色彩的可能性,发挥了材料本身的特色。构图上的“舞台景观”效果及其创造性立即就把马赛克从城市里其他己装饰完毕的公共建筑中突现出来。
在90年代贝斯特洛夫参加了大赛,为许多不同用途的建筑物紧张地完成了许多构图。在其中圣•彼得堡地铁《体育站》的作品(1999年•马赛克)占有特殊地位。无论是位置的安放还是当时俄国社会情绪特点都决定了选题和艺术概括的特殊性。简练概括的、风格化的艺术语言是由车站建筑的设计方案特点决定的。在车站上装饰了两铺马赛克大壁画:《奥林匹克圣火》(6×12米)和《赛跑》(5×6.5米)以及6个直径1.6米的圆框画,在这些构图里,找见了作者对希腊艺术特别是瓶绘和雕塑久远的联系和自己的处理手段,在这里充分展示了贝斯特洛夫作为有细腻色彩感觉的画家和画手的才能。壁画和圆框画的色彩构成都是以白、红(镉红)、褐、金特殊响亮的对比为基础的。这些色彩产生出一种节日盛装喜气洋洋的感觉。色彩对比、同时施以阴暗作为形式手段在解决艺术课题中起了决定性作用。按照作者的构思所有场面应该是常见的情节但同时又是不平常的,是远古和当代的事件。从古希腊、罗马艺术方面看,那是一种独特的提示——脑力与体力的和谐;从当代性方面看那是对时代精神能量与运动的锐化了的感受,甚至略带善意的谐谑与揶揄。后者在人物的表情、姿态、手势中得到体现,尤其是体现在笑着、跳着、跑着或搏斗着的人物的特殊节奏之中。所有情节——都是当代俄罗斯画家对古希腊伟大艺术新的理解。
在贝斯特洛夫的创作中素描起着主导作用。在素描当中确定着画面构图和纪念碑式作品的许多特点。素描是一种永久性的磨练。也许到最后他才感到足够了独立了。画家在创作中的许多高招都与素描紧密相连。在素描里生发出许多处理体积、空间、运动的造型手段,与此同时则要定出状物时必要的细节刻划的“度”来。在这方面米开朗基罗和鲁本斯的素描对贝斯特洛夫来说是特别感兴趣的。在这些作品里他决非热衷于禁欲主义而着眼于形体的丰富性,从中可以学到表现运动和构图的艺术。所有这些对任何画种都是重要的,而对宏伟性绘画来说尤其如此。正因为这样他十多年来在他的老师阿•阿•梅尔尼柯夫工作室里教素描的过程中对大师们的艺术予以特殊的关注。他剖析了技巧的秘密,帮助学生理解在创作壁画、马赛克、彩花玻璃画时素描所起的作用。他教授用各种材料在大尺寸、型号上作画的方法。1999年修复俄罗斯主要教堂(基督救世主教堂)内的壁画时,这些课程非常适合大学生、研究生和1999年还是他学生的青年教师的需要。
他的工作小分队绘制了超过1250平方米的壁画,完成了14幅以教堂历史为题材的大画,66个圣徒的画像,还有教堂中一幅主要的创作——《神秘之夜》。
在90年代里贝斯特洛夫主持了美院马赛克工作室工作。这个最古老的作坊不仅在俄罗斯就是在欧洲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天,在贝斯特洛夫的领导下这个作坊的活动又复兴了。在这里完成着圣•彼得堡和其他城市以及国外的许多订货任务。在这里经过多年无奈的“沉寂”之后又开始拼装镶嵌马赛克了,按照俄国传统自11世纪到13世纪都是用马赛克来装饰教堂的。
在创作和教学中以经典画家为指针,今天看来这是重要的原则。这一方针不仅符合大师本人(指贝斯特洛夫——译者)的意向而且使人记起所有时代有重要价值的东西,使人记起世界上的美与和谐。面向伟大传统的象征意义可以用希腊作家鲁基安的话来解释:“我们首要的是使公民成为体魄健壮、精神高尚的人们,因为这类人在和平岁月里能很好地生活,而在战时就能拯救国家保卫自由和幸福”。作为画家和教师贝斯特洛夫正是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任务。
大师的名声早已跨出俄罗斯国门之外。他的作品装点在私人收藏之中,并为乌克兰、哈萨克、德国、西班牙、中国、芬兰、瑞典的市政当局所收藏。在美国的费城、纽约和其他城市都有他的作品。他不止一次地在挪威(1995年)、中国(1997年)的艺术院校里主持进修班,参加了在俄国、德国、中国、韩国、芬兰、瑞典以及其他国家举办的艺术节和展览会。
俄罗斯艺术科学院高度评价画家、教师贝斯特洛夫的天才,并选他为2001年艺术科学院正式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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