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一
中国画的传统源远流长,根基深厚,站在今人的地盘上向前望去,但见星汉灿烂,群峰耸立,无数座巍峨的高山横陈在来路上,若要想超越它们抵达新的阔大境界,犹如穿越深谷大壑,登临悬崖绝壁,决非轻易之事。水墨写意在中国画中,也有着深广博大的传统。写意画的出现,使中国画进入一个美妙的全新境界。明代的徐渭和陈老莲,清代的朱耷和吴昌硕.近代的齐白石,潘天寿和李苦禅,都是写意画中开一代风气的大师,现在看他们的作品,依然赏心悦目。写意画所表现出的艺术概括力和想象力,令人惊叹。画家饱蘸墨彩的大笔如有神助,寥寥几抹,便能描绘出世间万象,虽然简约,却形神兼备,那种化繁为简的功夫,使很多西洋的画家自叹不如。
石惮的花鸟画,也属于中国画中的写意一路。他用苍劲而灵动的笔墨,自由地描绘着大自然中形形色色的生灵。莲荷、石榴,春兰、秋菊,四时花草在他的笔下临风而动:鱼.雁、鹭鸶,鷄雀,百类生灵在他的墨韵裹遨游翔舞。在石禅的作品中,能感受到画家对自然天籁的熟悉和钟情。欣赏他的作品时,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感叹大自然的多姿和中国画的多彩。石禅年龄并不大,但他的作品却在绚烂中透露出一种苍凉之气,那些流畅而常含枯涩的线条,使我联想起那些离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很遥远的大师们。岁月流逝,世事变迁。而大自然的很多景象却亘古如一,一代一代的画家描绘着它们,常画常新,这就是艺术的生机所在。石禅的作品中,依稀有昔时大师们的痕迹,却又不同于他们的风格,取材、布局,谋篇,笔墨,都凸现出自己的个性,挥洒自如中俨然自成一家。一个现代画家,能师法古人而不拘泥于古人,在继承传统时创新求变,形成自己的风格,这是中国画家难能可贵的境界。
石禅长期生活在乡村,花鸟虫鱼能在他笔下化出如此美妙的景象,得之于他细致人微的观察,其中也有他不同于常人的想象和思考。石禅平时沉默寡言,在画案前常作沉思状。有时我私下揣测他作画时的心境和状态:提笔面对宣纸,眼前的景象,古人的画意,心中的幻想,三者合而为一,于是灵感汹涌而来,化成笔下独特的线条和色彩。这样的境界,今我心驰神往。
我的想象和画家的创作是否吻合,只有石惮自己知道了。
文/趟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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