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禅中国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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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四

  石禅的名字是从窑裹传出的。这些年来,上海的画家对瓷画兴趣与日俱增,石禅于此,也有颇多心得和颇多的成绩。在那里,左右都是名声显赫的大画家,他倒是心不旁惊,自守一方地田,很有几分悠哉游哉的闲适心态。

  石禅的瓷画的视觉效果不俗,他在圆柱体上的表现耐人寻味,似乎是出于对面的特殊领悟,铺平了仅仅为一个画面,卷成圆则需要面面俱到,从这层意义上再来看石禅的中国画,便也会觉得有众多不俗的效果。

  所谓的不俗,即不从众,或可说是独特。石禅的画,多般为小品,信手拈来,随意涂抹,兴至而动,兴澜即止,完全是一种笔墨与情绪的沟通。这种须臾间的挥洒,在石禅身上,看上去也许是一蹴而就的功力吐露,但石禅吐露于纸上的却是经过酝酿,盘桓在胸,不得不发的情绪。看得出石禅的这种情绪,有它的曲折处,细腻处,落实在笔墨中,可贵的就在于他能从三两条线,五六个点便将全部的曲折与细腻和盘托出。石禅的小品,在小空间,小物件和轻松自在的笔墨里,点装起大心思,大境界:一瓶黄菊,是一番秋色,两枚小鱼,成濠上之乐,几株蕉叶,可邀清风可招急雨;大心思,于小处见,其趣也无穷,意也无穷。

  细腻在石禅手上,不作无微不至之态,而是全系于一根细线。那线虽细,却能尽变化之能事。它施展得细劲,运走得细绵,流动得细巧,抒发得细润,吞吐得细密,出落得细致,细而不弱,细而不嫩,细而不碎。石禅用细绝,去排遣他的曲折,圆润的细线,突然会变得方折,连绵的细线,有时突然会出现断痕残迹,周旋曲折,细线无不如意。在石禅的作品里,不管墨块色团怎样的狂肆,怎样的无度,一经细线的穿插,一经细线的连缀,便产生了弹压狂肆,降服无度的力量,使画面安详,宁静。表面看来以细制巨,以理制狂,以敛制放,实 际上都是巨细互映,狂理互存,放敛互生的匠心。因此,石禅的这种情绪阐发,无论是摆弄细腻,还是发泄曲折,都应归于他的惨淡经营。一吐为快背后,蕴藏着多少年锤炼的艺术心 理。

  可以说线条是他心灵的旋律,细是真切的,细细地流露,流出了他独特的造型,那花草树木,蔬果鱼禽,屋宇人物,虽然有些歪斜,有些凌乱,甚至有些怪诞,但却是他所认为应该如此,而应该如此实际上是不得不如此,这些造型的独特,是和石禅的同样独特的细线条相匹配,合吻合辙得一个由笔墨主导造型的整体。它不是故弄玄虚,惺惺作态,也不是无病呻吟,认丑为美。这里有心绪引起的笔线运作的造型逻辑,由于细腻和曲折,所以细的可亲可爱的线条,不适合正言谠论式的形象,它的歪斜,它的凌乱,它的怪诞,在细腻的关注下是那么地体贴入微,那么明白的表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曲折,又正是需要用不俗的形象作支持,石惮的自悦,自省以及他对世界的理解都通过指掌的神奇留在纸上了,成为一家之言。“自成一家始逼真。我们从石禅画中的诸多奇特形象,看到了逼真。这逼真,并非来自形象的刻肖酷似,而是直达内心的真切心绪所造就真切的艺术情趣。

  石禅对画面处理的独特,在于他有多方面的意识,主景之外,安排几组既与主景相从,又可独立品味的次景,这样的空间处理,虽说是技术性的,可也表现了石禅的创作用心是无处不在的。面面俱到是他构图的特点。用之于平面,其丰富性自不待言,放到瓷瓶上.则又有别样的姿色。石禅从纸面到瓷面,从平面到圆柱,都有他的用武之地。

                                            文/江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