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能参加老同学肖峰及夫人宋韧的作品展——《岁月履痕》的研讨会,能和这么多艺术家、理论家一起来研讨他们走过的艺术创作道路,我感到十分荣幸十分激动。他们二位即经历的岁月是峥嵘的岁月,是激情燃烧的岁月,率很是个人艺术道路上的履痕同20世纪中国革命的履痕连接在一起的履痕,它的意义不仅仅是个人艺术道路的总结,而且是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代人的艺术道路的总结。
我们的祖国日益繁荣昌盛,民族复兴的大业义不容辞的摆在我们面前,在文化建设上如何创作出提高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信心,表现真、善、美的艺术作品来鼓舞人民的斗志也同样义不容辞的摆在我们面前,这是客观形势向我们,尤其是向现实主义画家们提出的挑战,而肖峰、宋韧二位同志以他们自己的作品作了响亮而明确的回答:他们走的是现实主义创作道路,走的是艺术为人民服务的道路。
鲁迅先生说过:“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从龙头里出来的都是水”,他们笔下的革命历史画卷就是他们亲历的生活回忆,他们笔下的革命家们都是他们童年时期摸看头顶教导他们的长辈。因此在他们的作品中形象是那样的亲切感人,那样的一往情深,因为他们在塑造这些形象时是以虔诚的赤子之心投注了全部的爱,他们把塑造心中理想的真、善、美的形象,看得如同生命一般重要,所以他们笔下的陈毅、胡耀邦、周恩来以及杨八路三位国际友人等等众多艺术形象才能久久难忘。
塑造真、善、美的人物形象和优美的自然风光是现实主义创作的主要任务,,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能成为现实主义艺术家。同是陈毅,在《拂晓》和在《战斗在罗霄山上》中的表情、姿态就不尽相同:虽然同时走路前者的陈毅在刚毅中透露着对露宿街头战士们的关怀,而后者则是沉稳中浮现出胜利信心的微笑。同是忧国忧民,周恩来与胡耀邦的表情和内心感情又各不同,这性格上的差异,恰恰就是艺术个性的体现,也正是艺术形象魅力之所在。这也正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这一现实主义创作原则的体现。
遗憾的是,好长一段时间内人们不提它了,好像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变成了保守、落后的代名词,更有甚者把描写革命历史、塑造领袖人物都当成作的东西反掉了。
其实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无论是什么政治制度,都需要有自己的开国元勋,都需要有自己民族的英雄豪杰并用他们的奋斗史来鼓舞教育后人,否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在艺术领域中就缺乏催人奋进的精神力量和爱国主义情怀。美国不是也把四位总统的形象刻到山的高峰上了吗?
表现画家心中敬仰的人物,单靠生活经历和为敬仰人物的事迹所感动而迸发出来的创作激情显然是不够的,必须有坚实的写实造型能力和色彩表现技巧。六年的留苏学习,给肖峰回国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创作激情、生活、表现技巧(包括借鉴传统)三者缺一不可,肖峰、宋韧二位同志的艺术实践充分表明了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是处理得相当好的。
说到表现技巧不能不提到学派问题。八五新潮以来由于长期封闭一下子打开了“闸门”各种学派各种艺术主张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打破了现实主义一统天下的单一局面。现代主义乃至后现代主义以其花样翻新的形势和反传统的思维方式迅猛的占领着一个个创作阵地,蛊惑并征服者年轻艺术家和美院学子的心,于是在探索创新的旗帜下在某些刊物上一些宣扬“反传统”、标榜“前卫”的文章、作品如入无人之境的开进来了。因为真、善、美的传统美学观被否定,那么,一些宣扬狂躁、疯狂、丑怪的作品便应运而生了。由于传统意义上的绘画已经被“结构”、“被颠覆”了,那么画家就用不着拿笔画画了,于是《洗脚》、《卖虾》、《放枪》都成了艺术家的作品了。这种现象的出现是不奇怪的,从正面说是青年人接受新事物敏感、不保守,肯于大胆创新,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却反映出青年一代没有老一代的苦难经历,缺乏老一代对创业艰辛的体会与珍惜,也包括从革命斗争实践检验出来的党的文艺方针的珍惜,他们只顾热衷于如饥似渴的吸收西方艺术学派,而却忽视对西方文化艺术的鉴别与选择,忽视西方后现代主义是某些大国全球文化渗透战略之一的复杂性,这正是当前美术教育令人担心的问题。
对于学派我们并不只看旗号,苏派也好、德派、法派、日派以及其他学派也好,统统都要运用到教学实践和创作实验中去检验,从培养出的学生的素质和能力来检验才可以判断某一学派有用无用是好是坏,教学是成功还是失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地讲,那种以后现代主义为代表的艺术主张,即以结构主义为核心的艺术思潮以及其艺术手段绝不能服务于描写歌颂英雄主义纪念碑式的作品的。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四位总统的岩石雕像采用写实手段而不采用解构主义理论下产生的种种丑怪手段的道理。因为追求真、善、美是全人类共同的情感,而结构主义是反人类的。
今天,我们进入民族复兴的二十一世纪,时代与过去战争年代不同了。在和平建设年代也不应该忘记过去,我们的文艺虽然不再宣传“同仇敌忾”了,但也不能换成衣率的“歌舞升平”吧。我们不能忘记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和为今天的幸福而牺牲的可歌可泣的先烈们。他们的英雄业绩仍然应该出现在绘画、雕塑以及各种艺术形式里,达到安放在广场上、悬挂在大厅里、地铁站上、博物馆里,小到教科书的插图里流芳百世,这是艺术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不管社会和国家发展到那一历史阶段,都应该入此。这不仅是艺术发展的标志,也是国家强盛、民族兴旺的标志。
肖峰、松仁二位同志不愧为党培养出来的艺术家,他们鲜明旗帜的展示了自己大半生走过的艺术道路,硝烟已散,但履痕仍在,而且是那样清晰、踏实······
我相信,研讨他们艺术道路,总结他们的创作经验时至少下列问题会随之而出:一.在新的历史时期为了民族复兴,为了代表先进文化的建设,现实主义艺术家应该负那些历史使命;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画家应该如何摆正个人创作与社会与群众的关系;三.既然国家发展、民族振兴需要歌颂英雄主义的艺术和艺术家,那么就有个接班人的问题,肖峰、宋韧我们这一代人总要交班的,交给何人?这又涉及到高等美术教育的培养目标、培养手段等一系列大政方针问题
······,总之,这些问题是绕不过去的,是明摆着的,是值得深思的。我知道,这些问题一个人一下子也回答不了,但我坚信,只要认真思索,认真深入研讨一定会产生积极的结果的。
本人思路狭窄,囿于见闻,所言有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原谅并予以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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