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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履生:我与《文艺报》

时间:2017-11-14 15:41:03  信息来源:陈履生 李晓晨



一个人与一份报纸

  十八年,陈履生坚持给《文艺报》写专栏。他曾说:“写了几天,搜肠刮肚,就这一个版的文字,实际上没有几个人看,但中了邪了,还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理解,别人更不理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或许正是这“中了邪了”、“莫名其妙”,才有了这十八年的不解之缘。

 

所有的缘分都是有缘由和过程的

陈履生

  我与《文艺报》的缘分是因为关于新中国美术研究和美术批评。在梳理新中国美术史的过程中知道《文艺报》的过去和现在以及其在文艺界特殊的作为和影响,它在一段时间内确实是灯塔、是旗帜、是风向标,在风云变化的文艺界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尽管它也有沉浮。差不多是20年前,沈鹏先生在整理旧书的时候曾送我自创刊以来的《文艺报》,我一直珍藏着。那时候的《文艺报》虽然称为报,却是16开大小的杂志,大都是与文学相关的内容,表现出中国作协机关刊物的特性,其中也刊发了一些最新的或最有影响力的美术作品,也发表过许多很有分量的美术评论文章,作者都是美术界的名流。另一方面,因为《文艺报》有几位特铁的编辑,像深交的朋友,能经常就一些热点问题聊聊,谈一些自己的看法。张凌、陈新明、李梅、颜慧等以自己的判断在组织选题、征集稿件、发现作者等方面,表现出了独特的眼光和智慧。而中央美院附中毕业的陈新明是业余中最专业的、专业中最业余的,一段时间以来他像连接《文艺报》与美术界的桥梁,作出了特别的贡献。因此,《文艺报》的美术版面一直是非专业报刊中最突出的,其前沿性往往让美术界震惊。

  1999年,在年近岁末的时候,《文艺报》酝酿着新的一年的改版,其中有新设“艺术周刊”的构想,并计划在每周的四版中安排一个美术版。有朋友推荐我来主持这一专版。后来,经过当时的报社领导的面试和考核,最后决定由我来主持,这是我有兴趣做的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为什么。虽然很多朋友并不理解其乐趣在哪里,但个中的辛劳是不言自明的。我给这个专版定名为“视窗”,是因为看到了电脑中的windows(视窗)操作系统正风靡世界,我也希望这个艺术的windows能够得到社会的关注。2000年1月6日,“艺术周刊·视窗”第一期面世,从此,我多了一个专栏作家的身份,而因为恪守知识分子的良知和批评的立场,也多了一个得罪人的差事。接着,进一步,于2003年又创办了“美术周刊”,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因为各种原因停了。可是,缘分还在,还有念想。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因为出卖版面而使得美术专版面目全非,受到了文艺界各方面的批评,后来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最重要的是又换了主编,这个卖版面的美术专版彻底收工了。


  2000年1月6日,主持《文艺报》“艺术周刊”的“视窗”版。此项工作延续到2001年年底。从2002年初开始,在《文艺报》开设“视觉前沿”专栏,至2004年底。

  2010年年初,《文艺报》还是不甘于没有美术专版,抑或是为了挽回此前卖版面带来了负面影响,于是又策划了“世纪美术专刊”,每月一期,《文艺报》还是希望我开设专栏以维护与美术界的关联,或者是需要像我这样的评论以维护江河日下的批评能有基本的尊严。2010年2月5日,“世纪美术专刊”中的“视觉前沿”发表了《全国美展的时代性决定了它持续发展的可能性》,这是我调任国家博物馆的前夕在《文艺报》开设的一个新的专栏,此后的专栏写作一直伴随着我在国家博物馆忙碌的工作。“视觉前沿”每月一期(因为出国的原因,中间断过几期),所论大到全国美展,小到手工艺;有说一个人的,也有说一件事的;涉及到视觉艺术的方方面面,但都与当下的思潮、现象有关,至2015年12月,前后6年的时间共发表63篇。刚开始的时候,每期2千字以内,后来加长为2千字以外。在版面中的外形是长条,而标题都很长,这是其基本的形象特征。这期间,陈新民已经于2009年退休,返聘至2015年春节之后。而张凌调任作家出版社总编辑,颜慧也调离了《文艺报》。一切好像都在变化,但专栏还在。

  回顾自1999年以来与《文艺报》的合作,17年的时间内,与金坚范,范咏戈、闫晶明、梁鸿鹰四任主编交道,又接上了像李晓晨这样的年轻编辑,想想这在一个有限的人生中也是时间不短的难得的经历,值得珍重。为了这份珍重,编辑出版专栏文集,也是留存和纪念,更是向《文艺报》致敬,向为之辛勤劳动的编辑、朋友表示感谢。

  (此文为《视觉前沿——陈履生<文艺报>专栏文集》前言,2016年5月作家出版社出版)

《视觉前沿》

 

简介

  作家出版社2016年5月出版,32开,222页,定价22元。

  书中收录了陈履生2010年至2015年为《文艺报》的“视觉前沿”专栏撰写的美术时评文章。陈履生自1999年开始与《文艺报》合作,历经17年的时间,撰写了大量的关于当代艺术和文化的评论文章。《文艺报》是中国作家协会的机关报,其读者群可以说基本涵盖了整个文学艺术创作群体,其中的美术版面一直在非美术专业报刊中表现突出。2010年正是陈履生到中国国家博物馆履新之际,他的视野更加广阔,每月一期的专栏文章所论大到全国美展,小到手工艺的发展,叙事记人兼有,涉及到视觉艺术的方方面面,文章深入浅出针砭时事,成为连接美术界和文化界的重要阵地,本书收录的这些美术评论文章,亦可成为研究时代美术发展热点的重要参考。


封面图来自陈履生画作,非洲写生《鹿鸣》,180cm×97cm,2008年。

李晓晨

他敢谈真问题且不怕得罪人

编辑手记

文| 李晓晨

  对一个编辑来说,催稿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大磨难,尤其是对我这么个懒得催稿、自己也过得稀里糊涂的编辑来说,遇到一个犀利、到位、及时而宽容的好作者,真是老天对我和这份报纸的莫大厚爱。一切如常的时候,他得能上天入地找好选题、亮出观点;有突发情况时,他能马上跟进热点、切换频道,即便只剩半天也能保质保量交稿——不管人在哪个时区,以及是不是刚刚喝完一顿大酒。我们的专栏作者——中国国家博物馆原副馆长陈履生先生就是这么一位。

  陈履生和《文艺报》的缘分可谓久远,从1999年开始,他给《文艺报》美术版面写专栏足足写了十几年,中间断断续续,连接头的编辑都换了好几换。2012年的一天,我不怎么情愿地拨通他电话,告诉他今后我来做世纪美术版编辑,还请他一如既往地支持,说不情愿是因为彼此不熟,实在不愿说些不着边际的漂亮话。不过电话那头倒很是简单痛快,以爽朗的笑对新上任的“小朋友”表示友好。如此便是四年多,他几乎从未耽误过专栏的写作,不管公务多繁重,也不管人在美国还是巴西,每月雷打不动寄来对美术界的认知和判断。他的文章也越写越长,从千把字到两千多字,标题和句子也呈现出越来越长的特点。

  长却漂亮,是陈履生文化时评文章的特点,他的文章胜在观点和逻辑,在我的阅读编辑视野里是少见的敢说真话、视野广博、文风平实。他敢谈真问题且不怕得罪各方人马,比如《寄望第十三届全国美展在学术和规模等方面的改进以重振全国美展》《各行各业办画院的画院乱象正造就当代文化灾难和社会问题》《艺术品拍卖市场进入到难以估量的“大跃进”时代》等文章,一针见血、掷地有声,在千余字的篇幅里溯往及今,将美术界的历史掌故、成绩问题娓娓道来。我常常感慨于他观点的犀利和逻辑的清晰,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在深耕基础上的厚积薄发——少承家学,创作和理论兼善,广泛涉猎古今中外美术,在艺术界交游广阔。一个人聪明倒也罢了,他还勤奋,还精力充沛,还有意思,我以为,他实在是占了老天太多的便宜了。后来聊起来,才知道他是狮子座,便恍然难怪人家一天能做完别人一礼拜的事儿,火象星座的光辉果然是挡都挡不住的。

  以上颇多调侃,其实跟陈履生合作的日子里,我从他那儿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他提供了看待艺术、生活和世界的另一种思路和视野,理性却不失色彩,批驳能温文尔雅,为人敦厚谦和,处理问题干脆果断,看他的文章,看他的画和字,看他的为人处事,觉得他骨子里似乎遗留着很多士大夫的味道,这一文化底色根深蒂固,并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雨打风吹去”。

  2016年夏,陈履生在北京举行了“陈履生新著七种”发布会,其中一部《视觉前沿》即是《文艺报》专栏文集,在序言中他回顾了和《文艺报》的渊源,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份报纸特别的热爱和真挚的情感:“回顾自一九九九年以来与《文艺报》的合作,十七年的时间内,与金坚范、范咏戈、阎晶明、梁鸿鹰四任总编辑打交道,又接上了像李晓晨这样的年轻编辑,想想这在一个有限的人生中也是时间不短的难得的经历,值得珍重。为了这份珍重,编辑出版专栏文集,也是留存和纪念,更是向《文艺报》致敬,向为之辛勤劳动的编辑、朋友表示感谢。”于是便想起2016年初我约他写前一年的美术综述,他一口应允,连续奋战多日写了八千多字,文章见报后他在自己微博里转载然后写道——“写了几天,搜肠刮肚,就这一个版的文字,实际上没有几个人看,但中了邪了,还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理解,别人更不理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中了邪了,莫名其妙,或许这便是陈履生发自内心的对艺术的热爱和对写作的敬重,我想,这样的“莫名其妙”应该会一直延续下去,带着犀利的判断、无限的勇气以及真诚的力量。

  文章来源:文艺报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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