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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厚土 白云红树

时间:2020-8-13 15:55:41  来源:收藏快报 包光潜/安徽池州

明文彭《白云红树图》

  《白云红树图》始创者传说是梁朝大臣张僧繇。他就是那个“画龙点睛”典故中的天才画家。该画没骨画法,妍丽华美,为后人追捧,临摹者络绎不绝。但,后人未有亲睹,多是依据史料记载或前人临摹作品。尤其是明清时期,为《白云红树图》逢人说项的画家不在少数,他们自觉临摹,或出新境,代表性人物有文彭和蓝瑛。

明蓝瑛《白云红树图》

  文彭和蓝瑛的《白云红树图》均为经典,但构图及寓意迥然不同。

  文彭的青山绿水,染红夹白,色彩斑斓,对比强烈,既有昂然书卷气,又有不息个性弥漫。就是说,他的个性创作多于临摹,鲜有没骨,胸间有丘壑,笔下多“走神”。他毕竟是文徵明长子,家学渊源及艺术熏陶,令其作品多有明显的文人倾向。所以,他在临摹《白云红树图》时,已然进入另一番境地。他想在传统绘画文化(譬如没骨画法等)中寻觅出路,包括汲取民间元素,或可开辟一个新天地。这是当时情形所逼,即以宋代院体为创作风格的浙派日渐式微。兴派之责,义不容辞,何况文彭是当时吴门画派的中坚力量。

  揣摩文彭的《白云红树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气色。气为文人胸中之气,素日凝于丹田,当下而发。色是重彩,却非累墨。否则会陷入困境而不能自拔,即死气而无气韵。这是大忌。本图气在色先,色为气纵;气色并融,各显优势。在峰峦处置上,文彭也是另有洞见,譬如张僧繇的《白云红树图》当如蓝瑛所临,而文彭却让一峰独秀,侧峰拱之。主次分明之间,有大片的开阔地,令人心旷神怡。亭台楼阁,豁然眼前。而且亭中有人,书声朗朗,或有涧水潺潺,鸟鸣啾啾,令呆板的色彩鲜活化。山间楼阁遥遥相对,如梦如幻,却又清晰在眼,并非琼楼玉宇,而是人间诗意栖居。另外,文彭此图并非全用没骨画法,仅限于没骨石青石绿勾画山势,以及渲染红树而为之。红树自上而下,渐次显目,次第曲之,令色彩鲜艳夺目。所以,文彭为此画落款为“张僧繇笔意”,自然有其主张。

  蓝瑛的《白云红树图》是他最成功的一件山水画作品。应该说,它忠实于“张僧繇没骨画法”(自款),更接近张僧繇原作。这也是研究张僧繇原作的蓝本之一。

  在构图上,蓝瑛采取了远山近树、行云流水,山一纵、树依坡的空间造型。纵观其图,特别像4D电影,逼真的画面扑面而来。秋峦重重,树木争彩斗艳;层林尽染,灿若丹霞流火;白云缭绕,叠嶂隐隐约约。溪流淙淙,清澈见底;水蓼依依,经秋而妍。梦幻唯美的境地,厚彩浓艳的色泽,并没有扰乱读者的视觉。这就是蓝瑛的严谨用心,匠心所在。他令高仿画作,有了装饰画的视觉效果,却无呆板之嫌。传承的没骨气象,尽在其中。

  饶有兴趣的是,山泉汇流之下,竟然架设不平凡的木桥。

  为什么说它不平凡呢?一是桥体结构一反常态,柴柯为之,近岸而渐高,半边扶栏——难道是单行道?桥柱非“人”而是“爪”。二是木桥竟然有较长的引桥,即桥体拱高上岸后,又渐渐回落,伸向陆地。难道是为了避让岩石或沼泽?令人遐想不止。三是策杖高士,恰恰在桥拱之顶与读者见面,假若没有人物入画,那么这座木桥还有意义吗?当然,高士之高,就在于他心无旁骛,目不斜视,只看沿途风景。即便万人瞩目,他依旧悠然自得。

  读者仿佛在石青石绿的浓淡浸润中,感受到光色明亮与阴暗——深浅有度,笔笔见痕。至于红、黄、青、绿的点缀,以及云烟飘荡,山岚缭绕,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天空无丹青,流水不勾染——染色有度,漫漶中自有井然。

  蓝瑛深得张僧繇“没骨重彩法”之精髓,泥于古,却化之。他的笔下山水多姿多彩,着色明丽,水墨淋漓,纵笔有矩。其作品多充盈文人士大夫的遁隐之逸和幽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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