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艺术新闻 >艺术品拍卖信息> 正文

中贸圣佳艺文志:可笑红尘多俗态,不遮不掩是如来

时间:2019-7-17 16:42:54  来源:雅昌艺术网

  可笑红尘多俗态,不遮不掩是如来

  文/陆沉

  《维摩诘经》就曾说过:“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此幅芭蕉佛女,禅意深远,非一般心胸可以为之。正是:“能空诸相真无我,不用遮遮掩掩来”。笔筒口沿一周刻字,道出了此物的来历:“无我老师太自写通体小照,刻紫檀笔海,乃吾庵珍秘俊物也。不知何昔失去。乾隆廿七年九天生日,以百金赎还。品峰缶记。”

  清康熙 无我款紫檀笔筒

  15.5×18.51cm

  成交价RMB:10,005,000

  中贸圣佳2016年秋季拍卖会

  笔筒取上佳紫檀为质,料材硕大,包浆沉郁醇厚。口大底小,微有束腰,整体于端庄中透出秀逸气息。笔筒通体雕刻蕉荫佛女,侧畔题诗。画面中芭蕉繁茂,一清秀尼姑赤身睡于蕉荫下苔石之上,形止潇洒。又以狂草刻禅偈曰:“六根净尽绝尘埃,嚼蜡能寻甘味回。莫笑绿天陈色相,谁人不是赤身来?”诗画双美,颇有《兰亭》遗意。在佛门中,芭蕉的形象一向与佛有缘,《维摩诘经》就曾说过:“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此幅芭蕉佛女,禅意深远,非一般心胸可以为之。正是:“能空诸相真无我,不用遮遮掩掩来”。笔筒口沿一周刻字,道出了此物的来历:“无我老师太自写通体小照,刻紫檀笔海,乃吾庵珍秘俊物也。不知何昔失去。乾隆廿七年九天生日,以百金赎还。品峰缶记。”此“缶”或为缶老吴昌硕,时吴与蔡守友善,其文为文信口传此笔筒之来历,月色转述,吴昌硕所刻。

无我款紫檀笔筒(局部)

  《比丘尼传》中记载,清圣祖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平南王尚可喜在南海越井冈的南面,择了块风水宝地,庀材鸠工,为一意出家的女儿尚茹素(自悟)建了座檀度庵。粤人称为“皇(王)姑庵”,有诗赞曰:“一串牟尼出火坑,庸中佼佼铁铮铮。蒲团不堕红羊劫,笑彼飘霖孔四贞”。当时的平南王虽心疼爱女,然而茹素自幼目睹诸兄弟之横恣,忧患成疾,力恳为尼,王不能夺。只得精挑细选宫人十名随爱女出家,后来,这十女便分列“十门”,各自授徒。这其中,有一位名“无我”的,能诗善画,尤其擅长人物画。还在自悟没有出家以前,无我曾经为她画过一张肖像:画中自悟,披着满肩美发,穿着锦绣紫衣,非常美丽,可却蛾眉双蹙,好像心底埋着深深的忧愁。自悟看后,非常欣赏,认为无我非但描形,亦且绘神,形神兼备,妙入神品。有一说,当年随自悟出家的十人,乃是平南王的姬妾,若真如此,倒不知像无我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美女,平南王是怎么舍得她出家的。

在庵中,无我日日焚香礼课,梵韵悠扬,精研佛经,少弄笔头,所以留下来的诗画书法并不多,更显珍贵。《续比丘尼传》中有记载过无我曾“尝写通体小影,支颐枕石而卧,蕉阴苔色,上下掩映。题句云:“六根净尽绝尘埃,嚼蜡能寻甘味回。莫笑绿天陈色相,谁人不是赤身来。”可知此笔筒所刻,便是以无我的自写小像为蓝本,且刻工功力精到,寥寥数刀,将意境表现的淋漓尽致,绝非凡人之工。笔筒成型后,便被深深存放于檀度庵中,秘藏甚久,当时的学士大夫,没有人能够一睹真容。后来,笔筒偶然失去,直到乾隆廿七年九天生日,笔筒重又现世,庵中人用百金将之赎回。经此一役,这件密宝方得重见天日。

  民国 谈月色手拓无我款紫檀笔筒拓片

  36×142cm

  成交价RMB:1,403,000

  中贸圣佳2016年秋季拍卖会

  当年,檀度寺为广州四大尼姑庵之一(另外三间为无着、药师、三明),香火一向鼎盛。至道光年间,一对侧室母女被某方伯嫡妻逐出家门,这位侧室本为姑苏名妓,被逐出家门后,愁病而殁。凄楚之下,女儿终发愿出家,投身于檀度庵。法号“文信”,此女早年受过很好的启蒙教育,故入庵后在佛事之余仍攻书史,解诗词,书法亦工稳;画学荆洪谷,笔颇明秀,后学石涛,极苍莽之致,但作品秘不示人,所以流传绝少。文信常与当时文人谈艺,人们拟之为宋代的吴文英(梦窗)与藕花洲尼。当时,有一名士倾慕文信,为法曲献仙音十阕赠之,文信虽爱其才,却守身如玉。三十岁后即闭关,不复为文字,只以绘画自遣,知者誉之为“画尼”。画尼文信传世的书画文玩,多数都入了其再传弟子,女金石印家,蔡守夫人谈月色(古溶)的箱箧。其中,就包括这件与她们所栖身之尼庵的历史息息相关的笔筒。后来,这位才尼于檀度庵还俗,嫁与蔡哲夫后,笔筒也随之陪嫁,成为蔡家之物。哲夫对此物亦是非常喜爱,尝以之见示诸位南社好友,诸友人见此笔筒,亦是惊奇,纷纷于月色手拓之笔筒拓片上和诗做题。在这拓本长卷上,这些文人名士对此物叹为观止,又纷纷依无我女尼旧韵成诗,一时名流,遍题四周,禅意文思,成一时雅集。上署名者,有罗振玉、程大璋、高天梅、吴梅、张尔田、关赓麟、王秋湄、汪梦秋、陈箓,杨千里,等等。

?谈月色手拓无我款紫檀笔筒拓片(局部)

  此笔筒之流传,井然有序,四十年代《东方杂志》美术版曾载此物照片。民国姚灵犀著《思无邪小记》中也曾提到此笔筒:“比丘尼无我尝自写通体小象刻石,蜕本作一小横幅。其右端有石兀立,高与人齐。皴作麻皮,形如鹰座,旁有平石浴床,苔花点绣,而石面平滑甚,可容横陈。比丘尼赤身卧于上……后衬芭蕉六本,意取六根清净。凤尾参池,绿天如洗。大好寸丝不挂,照见五蕴皆空。无我尼师,诚无我相矣。其左角自题一偈……识为已字。其人放诞风流,过于鱼元机辈”。笔筒历经诸多文人名士、奇女子之手,终由南博王敦化自谈月色处获得。王老对其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把这个笔筒与自己另外收藏一汉印、一孤拓并称,自谓有“三绝”,行内无有不知者。画家萧平曾与敦老同事南博,比邻而居,因得一览此宝物。三十后,敦老已仙去多年,王家人再次持卷属题,萧平十分感叹,提笔成诗曰:“赤身露体净尘埃,借得芭蕉掩梦回。何必只园寻正果,眼前便是活如来。”

  文摘选自

  《圣佳艺文志》



【声明】本文来源网络,版权归原网站及作者所有;如有侵权或不良信息,请您告知(电话:021-53520903,QQ:476944718,邮件:476944718@qq.com),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处理或撤销。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