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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履生:美的萌发



时间:2018/1/25 16:23:53 文章来源:陈履生美术馆 

陈老师上课啦

  传统艺术公开课

  绘画通识”丹青传世美”

  美伴随人类文明和创新

  人类的进化与进步,文明的发生与发展,是因为对未知的领域充满着好奇并不断探索。在那遥远的洪荒年代,猿进化到人的直立行走,翻开了人类历史的开篇。原始人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在无衣无食的时代中,人类的生存是在自然的法则下穷尽自然的所有,在依靠自然的电闪雷鸣之后,人们发现了火,从而带动了人类走向文明的进程。以火来烧制泥土而成为陶器,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最重要的一步,由此而出现的审美,平衡、对称、圆润、细腻等等,不仅在技术上成为观赏的对象,更重要的是带来了审美的意识与审美的追求。人类开始装饰自己,开始美化与自己相关的环境。衣服不再是为了遮体,还成为装饰自己的一种表现。最早的那种朴素的陶器上出现了彩画的装饰图案而成为彩陶,而器型的品类也在不断增多,在制造的技术上也越来越复杂。

  人类的绘画始于记事的功用,始于对未知的崇拜,始于对自然的模仿,始于萌芽中的审美。就功用而言,在中国距今3万年左右的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山西省朔县峙峪)中,就发现了一兽骨片刻有似羚羊、飞鸟和猎人的图像,这种早期的肖形与仿生,无疑是和生产生活相关的,它的寄寓可以作种种猜想,但基本的功用方面的意义打开了用图像来表现的方式,而由刻到绘也只是这种方式中的不同选择,或者可以视为表现方式中的递进。在进入到新石器时代之后,距今约7千年左右浙江河姆渡遗址《猪纹方钵》《稻穗纹陶盆》等都表现出了图像与生活的关系。而半坡文化遗址中出土的彩绘陶器,明确了绘制在工具材料方面的成型,以氧化铁和高岭土为主要成分的红色和白色,构造了彩陶花纹的律动,这是中华文化发源地的黄河上、中游地区的创造,其数量之多、图案花纹之复杂,成为世界文明史上的重要篇章,也是中国绘画史距今1万年至6000年间最重要的表现。虽然历史仍然表现混沌初开,可是,包括大地湾地画双人图在内的所有,都说明了这一时期的中华文明以绘画为标志而进入到早期文明阶段。

  考古学把人们带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之中,而那些发掘出来的陶器似乎在叙述一个历史过程,通过地层关系所表现的时代特征,揭示中国绘画在以装饰性的表现中开启了绘画史的先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彩陶人面鱼纹盆》《彩陶舞蹈纹盆》,实际上表现出的是两种主题形态,前者是人和鱼的关系,反映的是以渔猎为获得食物的生产方式;后者是与人相关的生活,“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画面中3组、每组5人手拉着手的节奏,来自于自然生发的情感表达,与同样是为了记录这种情感表现的绘画,都是中国绘画在此后发展中重要的脉络。在以装饰性绘画为主要特征的彩陶上,不同的文化类型在绘画上的差异性,表现了中国绘画在开始时就存在的地域性的特质。在一个辽阔的中华版图上,早期人类活动及其生活的相似性,造就了相似的生活方式,同时,包括陶器在内的生产也存在着相似性,可是,差异性也非常明显。

  半坡类型、庙底沟类型、石岭下类型、半山和马厂类型等等,以图腾崇拜、神灵祈求、生活写照、图案装饰为主要的彩陶图案,在装饰性绘画方面解决了图案适应器型的问题,也是人类在没有发现可移动的平面材质(绢、纸)之前,利用器物达到绘画表现、装饰意义的杰作。彩陶绘画的装饰性图案以生活中所见的鱼、蛙、鸟、动物为素材的夸张变形,表明了新石器时代的先人在绘画上高超的抽象能力。其中半坡类型文化的彩陶纹饰出现了十分奇特的鱼、鸟结合或鱼、鸟、人面结合的复合形象,其综合性所表达的内容显然超于自然的表现之上。图腾、氏族、崇拜等等相关的内容,将这种装饰性的图案带到了神秘的境界。而从绘画方面来看,这应该和后来发展中走向写实有着相互关联。无疑,审美的变化反映社会发展与时尚。因此,甘肃省秦安县大地湾新石器时代遗址房基地面上绘有人物和动物的画面,这种独立表现绘画的意义,与《鹳鱼石斧图彩绘陶缸》脱离彩陶装饰性绘画而呈现出的独立性表现有着内在的联系,尽管画法稚拙,可是,形象趋于写实,主题关系明确,石斧不仅表现出结构关系,而且对劳动工具的装饰已经提示人们,工具不仅仅是工具。依附于器物的绘画从早期一般性的装饰到带有主题的表现,中国绘画在发展史上又进了一步,将开启独立的绘画在未来审美的道路上发展。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与数千年后出现的公元前六世纪左右的古希腊陶瓶绘画,在东西方文明中前后相互辉映,成为这一品类绘画中东西方文化的代表。只不过在公元前六世纪的时候,中国已经进入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绘画在青铜时代以及其后的漆器时代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在中国绘画史的早期,岩画作为早期人类绘画的表现以贺兰山岩画为代表,它所表现的原始性的特质,同样也是今天认识原始形态的中国绘画的重要资料。在一条东西长达300公里的画廊内,各种内容交织在一起,而人们最能理解的是那些与狩猎、牧放相关的画面,它们有着多重身份的意蕴,其属于画的表现在刻的各种手法中,生动的造型也反映了原始人对于形象的把握。而云南沧源和广西花山的岩画所表现的狩猎、舞蹈、祭祀和战争等内容,也反映了当时人类的活动,而其画的方法以及相互关联的人物关系,则可以看到不同的地域与不同的方法在不同地区的表现。

  (未完待读,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