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装帧与封面艺术



时间:2011/11/21 12:55:44 文章来源:仲敬干 

  张守义为《巴尔扎克全集》设计的封面

  说真的,我向来买书都是先看封面然后才下注的;我也多次在不同的场合上说过,我买书大概有三种偏好:一是“三联书店”的书;二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张守义设计的封面;三是有当代青年装帧设计家朱珺设计的艺术图书封面(当然在这之前钱君萄[电脑没有那个字,用草字头替代一下吧]老的封面设计,那是起巅峰时代,另文再叙)。先说“三联书店”。上海的“三联书店”在淮海中路,离我家和单位都不远,散步也就散到了。而每次去又都是满载而归,有时提都提不动只能“打的”了。有意思的是,每次跟内子到淮海路,本来是陪她去逛街的,结果脑袋里像是装了“GPS”一样,走着走就走进了“三联”。有多少次内子直接就我将撂在书店,等她回来再领。“三联”出品的书,给我的印象就是注重书籍本身的品味,印刷质量好;尤其是封面的设计,书卷气特浓。光看书的封面就有一种要买回去,藏起来,慢慢看的冲动。相信去过“三联”和买过“三联”版图书的读者们都会有某种心仪的感觉的。

  再说“人民文学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特别是有张守义担任主体设计的书籍,无论何种内容,那是非买不可的。张守义的封面设计,艺术性很高,人文情景浓郁,富有学术内涵,注重细节、情趣,与书本内容相得益彰,美不胜收。不幸的是,张守义先生已于不久前辞世了。“人民文学出版社”这样是评价他的:“张守义先生的逝世是中国出版界、装帧设计界的重大损失。”

  张守义1930年出生于河北平泉县,1954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绘画系。在一次采访中,张守义曾透露,他是因为爱书才开始做起图书装帧,没想到一干就是半个多世纪。“我就是为了看书,专业不对口我也去了(人民文学出版社)。”于是,自1956年起,张守义转行来到人民文学出版社担任书籍设计师,2003年直到退休,他没有换过一次工作。而鲜为人知的是,张守义因为胃部被切除大半,不易吸收普通饭菜的营养,所以多年来一直以啤酒代替饭进食,基本上一天3瓶,几乎啤酒不离手,成为业内有名的“酒仙”。

  张守义的名字与人民文学出版社在1980年代出版的系列外国文学名著联系起来,当时出版的外国文学名著中的插图相当部分就是出自张守义之手笔。现在许多外国文学作品的插图依然延续着张守义在1980年代形成的独特清雅风格。更难能可贵的是,自1950年代以来,张老师一直坚守在插图绘画和图书装帧领域,很少有艺术家能做到这点。张守义为许多中外作家的作品设计过封面,也为无数的作家画过头像。让许多同行钦佩的是,作为图书设计师和插图师,他对作家和作品的了解甚至超过责任编辑。为了给但丁的名著《神曲》设计封面和插图,他曾两次到长白山天池去寻找“通灵”的感觉。50多年来,张守义完成了4000多部书籍的装帧设计,创作了6000多幅各种题材的插图,封面设计《堂·吉诃德》在全国书籍装帧展览中获奖,《战争与回忆》插图获1986年全国书籍装帧展荣誉奖。(据:东方早报)

  最后再说说青年装帧设计家,朱珺设计的艺术图书封面。朱珺的设计的风格,就是简洁明快,清秀大方;直抒胸意、直截了当的风格。她善于用减法,所以她的封面设计,于百花争艳中,一眼就能看出在哪边开放。比如有她设计的《无法解读的江南》、《壹贰叁》、《记忆的泊位》、《在江南》等等光看封面就让人爱不释手。其文气十足的韵味,如暗香袭来,慢浸心扉,如酣如怡。尤其只得一说的是《壹贰叁》。《壹贰叁》就是三个青年艺术家韩以晨、谢海、王平作品的合集。封面的独到之处是以阶梯式的设计理念。将大写、繁体的“壹贰叁”叠加起来放在中心位置,其余则大面积空着,“壹贰叁”用自然的明暗关系来突出它。这样不但使封面主题鲜明,而且表里如一,直视无碍。由于《壹贰叁》的独特设计,时间不长,书店里就有它的复制品了。

  还是来听听朱珺自己怎么说的吧:从2000年开始,我不断地和不同的策展人、出版人合作,设计了不少书。在这些书的设计中,我一直不停地游说着出书的主人们,要如何如何尊重设计师的创造,要如何如何和设计师协调,但是,最后看上去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一些策展人总是会觉得你的设计和他的想象还有一段距离,而有些出版人特别是那些自己掏钱出书的朋友总会拿出一堆他们自认为不错的书来让你“克隆”,他们还会不厌其烦地说这张这张图要放大,这篇这篇文字要突出。

  好在这种状况在一年多后就有所改变,两年来我更是越来越锁定一些和我长期合作的出版伙伴,很多时候,我甚至介入他们的编辑和出版前的相关策划。随着彼此间的了解,省去了很多麻烦。从2003年开始,我出任《美术天地》的设计总监,4年的时间用到了4种版式设计风格,我觉得《美术天地》从起初的48P到现在的100多P,不仅页码数在变,而且其关注点也一直在变,所以,我一直试图用设计记录不同时间的变化,同时也用设计来见证《美术天地》的成长;我也曾用各种媒材和我的专业知识“包装”了上海刘海粟美术馆,完成了影像与印象·走进水墨艺术家工作室文献展的“VI”整体计划,在设计制作其大型文献画册的过程中,我动用了国内最新锐的青年的摄影师与文案编辑和我合作,我认为这样的设计吻合了当下“大设计”的概念;我还为国内许多在当代出色的策展人设计过各种学术主题不同的展览作品集……其实,当设计师知道了客户的秉性以及设计要求、设计周期和设计报酬之后,很多事情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反过来,当客户知道了设计师所能承担的义务和设计师能力、风格后,他们一旦交待完工作后所需要做得就只剩下埋单了。

 



  朱珺设计的《壹贰叁》封面

  找我做书的不管熟悉与否,我会直截了当地说,你的书准备花多少钱。我觉得这句提问很重要。因为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后,就会知道所选用材质一个大致的“谱”,当然,由此也就知道了我将如何更合理地运用设计的语言使用这些材料。这句提问的重要性还表现在不至于因为经济的问题而让一些精心的设计徒劳无益。

  我的作品大多是画册画集,再有就是文献类的图书,反正,跑不远。文人不是地主老财,难免囊中羞涩,但他们看得多,“调门”特别高,所以,我把我这些年来研究方向定位在文化属性表达上。

  或许,我们年轻的一辈并不能为这个社会创造什么,但我们多少都有一丁点创造的理想。在这个追逐理想而不能立即转换为利润的时代,我所能做的只有秉承着自己的理想,希望有一天,有一些开明的客户和我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时至今日,这样的客户还没有找到,或者说,这样的客户还没有找到我。

  听到了吧!朱珺绝对是个才女,他的设计有思想、有想法,不是人云亦云的那种相似的克隆。

  封面装帧,其实就是封面设计家的真情告白!

                    2011年11月21日仲敬干于“不求甚解斋”北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