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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雅趣 诙谐轻松

时间:2019-7-17 文章来源:收藏快报 王鼎/北京


钱榖《钟馗移家》

  在中国的神仙文化里,钟馗一直是镇宅之神。斩鬼驱邪、引福纳瑞无所不能,人人晓其威名,家家挂其神像。而一向以丑著称的钟馗,历来也多以“凶神恶煞”的形象示人。笔者在这里另辟蹊径,介绍的是“书画家的幽默感”,在他们笔下,钟馗则是“丑萌丑萌”的雅趣形象。

黄胄、程十发、谢稚柳、启功《钟馗饮酒图》

范曾《钟馗雅趣图》

齐白石《钟馗搔背图》

溥心畬《钟馗踏歌图》

金农《醉钟馗》

  先来看下明代画家钱榖的《钟馗移家》,西泠印社2014年秋拍拍品,张学良旧藏,成交价483万元。此图以钟馗与其妹为画面中心,共画大小鬼魅二十余人。钟馗头戴官帽,虬髯飘飘,由二鬼抬着坐于简易的木轿之上;其妹紧随其后,高髻黑脸,丽服采采,亦由二鬼抬着坐于简易的木轿之上;随后仆役之属,担囊负袋,相拥而行。鬼奴鬼妾,千状万形;蟹怪猫妖,滑稽搞笑,被赋予了令人耳目一新、忍俊不禁的戏剧效果和幽默感,充满了民间风俗生活的轻松诙谐趣味。

  清代画家金农绘有《醉钟馗》一图,中贸圣佳2012年秋拍拍品,成交价448.5万元,之前的成交记录包括香港佳士得(2006年,108万港元)和北京保利(2011年,368万元)。金农是“扬州八怪”中笔墨最为奇古的一位,在这件作品中,钟馗正处于酣睡的醉酒状态,整个身体横俯于酒缸上。酒足饭饱后要知足地打上一盹,哪管那阴阳两界擿奸发伏的烦心事。作者形象地反映出醉钟馗那旷达纵逸的性格和自在逍遥的气质,令人敬畏中又带有一丝可爱天真。

  到了近代,艺术市场上出现的此类钟馗雅趣作品就更多了。白石老人作于1936年的《钟馗搔背图》就让人忍俊不禁。画中的绿脸小鬼伏在钟馗背上伸手为其搔痒,但总搔不到痒处,钟馗气得胡须都飞了起来,好像是我们生活中的人物。这也是齐白石将神话传说作拟人化处理的习惯性手法。作品上的题诗更进一步对图像进行了文学化的描述:“这里也不是,那里也不是。纵有麻姑爪,焉知著何处?各自有皮肤,哪能入我肠肚!”为别人搔痒总搔不到痒处,可见侍候老爷的小鬼并不好当。诙谐的画面,口语般的诗句中蕴含的理趣,使人愉快,也使人从中得到启迪。此作为香港苏富比2009年秋拍拍品,成交价590万港元。  黄胄、程十发、谢稚柳、启功曾共同完成一件《钟馗饮酒图》,启功在跋文中记载“黄胄画钟馗,程十发画小妹”,作品右上方有谢稚柳款题。画面中钟馗鬓须生风,面色暗赤,略显酒意,憨态十足;小妹则因不胜酒力而双颊绯红,不敌其兄酒量而抚猫避之。钟馗身体以数笔勾勒而出,形简神具,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小妹多施晕染,略显妩媚,整件作品极富机趣。四位作者皆为上世纪的书画大师,四人多有惺惺相惜之意,此件作品即为雅集酬唱之作。启功亦在此作上数次题跋,以怀念故去友人。2011年在北京保利秋拍上首次出现,成交价425.5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市场上露面。

  “渡海三家”之一的溥心畬,于艺坛之中素有“溥钟馗”之称,盖因其笔下钟馗形态各异:除了传统的捉鬼驱邪、嫁妹出行、福自天申、归隐读书等常见题材以外,也有棒打穷鬼、骑自行车、吃西餐等现代题材的诙谐意趣。清秀天成的笔墨与充满奇特的想象力,将其笔下的钟馗现实化、趣味化。而道尽世态人情、刚直不阿的各类钟馗成为其清高愿景的精神象征。北京保利八周年春拍曾上拍一件溥心畲的《钟馗踏歌图》,钟馗手执笏板踏歌而行,在这件作品中作者着意将钟馗描绘成一个具有浓郁人性的“老顽童”式的、而又兼具部分文人隐士性格的人物,而非民俗的“钟馗”,成交价115万元。

  在钟馗各类传说故事当中,“钟馗嫁妹”也是为民间所喜闻乐见的题材。以钟馗的刚猛,妹妹的柔媚,形成强烈对比冲突,便产生了戏剧的效果。2015年秋拍,广东崇正拍卖上拍国务院原副总理谷牧旧藏的范曾《钟馗雅趣图》,一改钟馗威猛之态,陶醉于嫁妹的喜悦之中。估价200万—300万元,最终成交价高达609.5万元。

  “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杀鬼常留三分慈,英雄原本是书生。”钟馗传说和钟馗绘画都经历了时间洗礼、朝代更替与文化融合,从而造就了中国传统民俗和绘画艺术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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